重蹈覆辙的第七日

2012.04.08~2016.06.20
无止境失恋中

大概是内种对外潇洒优雅德艺双馨在家沙雕低能属性肥宅的神经质影帝和野心勃勃初涉影视又酷又飒寡言腹黑人气摇滚小天王进了一个组压番和被压番的故事

再凶也是阿嬷的仔😭😭😭😭

你脑子不好使 14

我是看了文才有元气写的那种!文荒旷日持久所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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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势非但没消停更变本加厉,从油润的淅沥变成无法长时间招架的喷淋管集中营,不少人在上山下坡的路上崴了脚啃了泥。


到底是怕有人失足跌下山去,爬山比赛决定终止,教官们举着大喇叭山前山后来回得绕,让大家去操场集合,瞧着像赶着一大群吃饱喝足也撒完欢儿的羊羔子们回圈休息。


薛泽远一听见通知声,翻起白眼,顺势就挨棵松树干沉着屁股坐下去,也不用管地上有没有泥水,反正他才刚跌进路上积的浑泥潭里。心律不齐,上行每一步身上肥肉也跟着做功,此时是真损耗到呼吸都打着噎,有进气没出气。水也早喝完了,于是朴灿烈从自己瓶子倒出一杯盖,蹲下来递给他,另一手悬着遮住口,防止雨落进去。


被雨线掃得表情微微皱起,也依然沉静得让旁人定神定心。


朴灿烈睫毛长且坚韧,挂了雨珠像缀了亮晶晶装饰,衬得美丽眼镜更像用宝石砌得宫殿,在风雨里也发光闪烁色散七彩。


薛泽远只被宫殿晃了满眼就匆忙移开视线,像是怕自己瞧多得给它溅上泥。他把杯盖接过来一饮而尽,不好意思地还给朴灿烈。


“你先下山吧,一直淋在这儿也不是回事儿,我再歇歇就下去,很快的。”说完还想让他宽心似的露出轻松神色。


朴灿烈也仰脖灌进两口水,把杯子收回包里,拢拢湿透的头发重新带好帽子,让薛泽远原地等会儿,说完一个人背着包朝越来越微弱的喇叭声方向走。约摸十分钟,找来了个教官,请他帮忙,和朴灿烈一左一右架着薛泽远往山下挪。


路上遇到几个同路回程的同学,大家轮流搭把手,总算平安到了山脚。教官让朴灿烈扶着薛泽远直接回宿舍休息,就不用去操场集合。


推开寝室门就被一屋子烟雾缭绕抢得又退出去两步,吴亦凡只穿了条大裤衩坐朴灿烈床上抽烟,烟蒂烟灰飞散一地。


朴灿烈径直推了窗户散烟味,把薛泽远的毛巾地给他让他擦身体,然后出门打了壶热水,回来的路上去问生活老师找感冒药,薛泽远嘴唇发乌颤抖不停,热度也开始往脑袋上窜。


吴亦凡老烟枪似的边叼着烟虚起世故眼,边盯着他有条不紊目不斜视,忽然拐起嘴角笑笑,笑完了自己也不知道是何含义,心情反而更郁。


房间没人交谈,气氛诡异却不压抑,反倒平衡得恰到好处。


薛泽远吃了药躺下,朴灿烈开始擦拭自己,头发刚囫囵了几下,听见敲门声,是班里教官和生活老师的声音。


朴灿烈打开门,教官两发凌厉视线就越过他直直射在吴亦凡身上,用压着火山口的语气指着他质问,为什么不按要求到操场集合?!又是谁允许宿舍里可以抽烟的?!


吴亦凡这才掐了烟翻出条长裤穿上,手指抬起来扫扫屋里另两个人,“都没集合,您光针对我合适么?”


“他们情况特殊,是得到允许的!”


吴亦凡讪笑着顶顶舌,眼里早倔成了天高海阔奈我何,上前一步讲道理,“我也特殊。烟瘾犯了,雨里打不着火。”


“你这小子目无遵纪我告诉你!!”彻底被点着的小个子教官撤了帽子扔地上,说着就要上来跟吴亦凡拼个鱼死网破,生活老师一个快步挡在中间,嘴里念叨,上手不行。



“打从第一天到这儿,就给我使绊子,嗯?谁TM给你脸了以为劳资随便捏呢?!”


吴亦凡这边儿也没蔫,提着口气居高临下往前踱,凶神恶煞地,音量一句盖一句。


这之后他小臂被攥住往后带了带,“冷静点,别惹事。”


明明女孩子一样明媚娇憨的脸,虽然仰视却没有半点软弱荡漾的气质。


吴亦凡低头看着皮肤相触的地方,觉得那里被撒上许多跳跳糖。这还不够,还一路顺着胳膊跳进嗓子眼和胃里,毕毕啵啵的爆裂感让他怕是哪里的鞭炮要蹿上屋顶了。


于是他甩掉朴灿烈的手,又用嫌恶的眼角表明态度,侧身避过四肢还纠缠一起的教官老师出了宿舍门。



划过悲伤河流

顾此失彼 五


“想she吗?很爽。”


这都什么糟糕台词?


吴亦凡箍着他腕子的手臂劲瘦有力,蔓藤一样锁在腰际,另一只手覆上他手背攥得掌控欲十足,青色筋络一直蜿蜒进风衣袖口里。 他手指修长匀称,指尖却细而柔韧,缀着樱粉色,乍一看像大了好几号的女孩子的手,还会抚琴弄弦那一种。


朴灿烈觉自己像只被逮了脖子,足金足两的大肥鹅,下一秒往铁锅沸水里那么一抛,一身羽毛就得像崩熟了的玉米粒儿一样簌簌往外爆。


“我说,玩笑过分了你…”


想挣脱又怕一个走火兜着走,只能斜眼瞥他,锃亮一双眼biubiubiu只管往外蹦脏话。慌是慌,又打心底不信吴亦凡会真压着自己手指扣扳机模仿沙滩打西瓜,或者搞出把自己也一并埋了去的玄幻剧情。


结结实实搂怀里是舒坦。吴亦凡别别嘴角,像只晒太阳的猫,继而偎着他脸亲昵摩蹭两下,就跟被欺负受委屈的是他自己不是别人。


“不想就跟女朋友分手好不好?”


尾音轻飘得倒像哄小孩儿,药咽干净就给糖吃。


脸蛋肉上没胡茬,滑滑糯糯很好蹭。朴灿烈愣神儿的空档,他拉平嘴角,露出乖就买gai那样和煦的笑。


朴灿烈眼里蓄起疑惑有时看着纯真好欺得像个白痴,以至于吴亦凡错误估计收网时机,嘴唇凑上去只印在下颌骨。


今天见面,吴亦凡绅士表象下是有别往常的阴郁压抑。他只当这是他惯常的另一面,没想到也只是他复杂人格的沧海一粟而已。朴灿烈记得上次这么火大还是小学四年级,隔壁大婶嘲笑地弹他脑壳,小男孩儿也能盯着情深深雨蒙蒙目不转睛?!


“所以是在发泄什么?” 等嘴唇从自己脸上移开,朴灿烈叹口气,语气无奈又尽量平和。


对方顽劣瞟过他看向扳机。


“嘭”一声枪声爆得猝不及防,朴灿烈被吓得打个激灵往后瘫。面前蒙着眼的小年轻被枪里弹出的爆珠糊了一脑门红色液体,嚎叫了声接着僵直栽向前去,没死也被吓了个魂不附体。另一个听到枪响先是阵狂后乱叫,接着脖子一抻,哭得如丧考妣。


混乱中被取悦的吴亦凡放开他,松松垮垮退后几步,后背撑住墙笑得眼睛都湿润成红色,虚指着人点了点,Flag重复得不愠不紊,敢玩老子的老子一定先玩死你。


坐实的危险分子。


做两次深呼吸稳稳心神,怒气还是像是快煮噗出来的一锅米。望着天花板顶顶舌,手里虚握着的道具枪朝吴亦凡掷过去,"你就闲出屁!"


这还是拐了弯的,本来想骂大傻逼。


说完抓起自己书包离开了地下室。




夜雪下得大极了,鞋底踩在地上咯吱咯吱响,小心翼翼都难免趔趄,何况朴灿烈走得又快又急。差点表演个冰上回旋一字马,气得他一脚踢飞了路边眉开眼笑的小雪人。


这个点儿已经没有公交地铁,夜班车也不经过这里,他只好打车回去。


删了微信拉黑电话,然后关了机。


疲惫地靠在车窗,脸上映着流光溢彩,脑子里盘旋地都是他最后似笑非笑的失意表情。朴灿烈用冰凉双手捂住脸颊让自己清醒,想赶走神经病。他甚至怀疑吴亦凡早就知道自己是冲着四万块才蓄意接近,所以顺带连自己也一起玩死才是目的。


总之靠近就等于抱火卧薪。


出租车放着夜间电台,里面唱抒情爵士的独特声线得让人猜不透年龄。


一曲过后,主持人语调浮夸介绍以上是某某艺人最新专辑主打出炉,回归华语乐坛的第一炮必将大放异彩balabala,朴灿烈试着用电台转移注意力,进了耳朵却没过脑子。


末了是个人宣传时间,和唱歌的声线不完全重叠,是温软的少年嗓,似乎还未完全脱离变声期。


"我回家了。"


声音那头的表情大概是笑着的。




考完试朴灿烈没闲着,朋友给他联系了约拍,虽然挣不了多少,大炮也还可望不可及,但起码给家里置办点年货也算有交待。这么想着,掏出手机又在朋友圈给自己打出波广告,最先约的三位这边给您八折加精修加送底片呢亲!


今天照例有号加他微信,每次验证消息都一样,"我想见你。"


他冷酷耸肩,世界上哪来那么多你想就能成的事?


今天的验证消息有别以往,"我住院了,来看看我。"这话到底让朴灿烈愣了愣,头一反应是那天他吐过几次后的勉强脸色。


再上当你就该挂个神经科查智力,朴灿烈拍拍肩膀告诉自己。然后又拉黑了一个号。


隔了一天,朴灿烈在食堂碰见了在同个窗口打饭的小Y。面对面坐一起,小Y拄着腮完全没食欲,面前一碗牛肉面搅和来搅和去,面都快搅沱了就是不往嘴里送。


朴灿烈问他打不起精神的原因,小Y放下筷子又叹口气,说,"还记得我跟你讲过的吴亦凡吗? "


记得,太记得了,不记得都不可以。


当然面上还是费劲儿思索了一阵的样子。


"他住院了,在咱们院,胃的几项指标都不太好,不排除瘤,性质就不知道了,估计要手术?那么有钱干嘛选二院胃肠科?名不见经传的,真是……"


后面小Y还讲了些什么对吴亦凡余情未了的落寞心情,他也没听进去。下午约好在公园拍妹子,模特没毛病,手感却出奇得差,他归结为光线原因,果然没过多久就乌云密布打起雷,是要落大雨。


雨点掉下来之前两人躲进不远的二院门诊大厅,婉拒了妹子一起吃晚饭的邀请,朴灿烈从办公室拿了把雨伞给她,自己顺道去食堂转悠,还没到正儿八经吃饭时间,刚炒出来的就只有胡萝卜鸡丁。


其实朴灿烈也不爱吃胡萝卜,但是胡萝卜对身体好,所以难吃也要吃。有些人怎么就是不懂这么浅显的道理?


真就最后一次。


吴亦凡住住院部顶楼最靠里的单人间,环境比其他楼层清净,医院味儿也要淡些。走廊窗户被风雨摧残得哐哐作响,不知道从哪个病房低低传出来一首分手总要在雨天,丝丝细细散在潮闷空气里,让朴灿烈想起小时候住过的老式单身楼。


朴灿烈在吴亦凡病房门口站定,从小窗户往里瞧,帘子拉住了,没光透出来。


在睡还是不在?


指甲盖在门上轻轻哒哒了两下,得,自找麻烦,还是算了。脚下一旋顺着来路往回走,走了几步觉得自己实在是怂,遂而又转身回到病房门前,食指关节把门敲得不轻不重。


没有人应。


我来过了,是你不在的。这么一想就立马轻松许多,仰起脖子活动活动肩颈。


转了身才迈出腿,角落传来声音,"朴医生就不能再多点耐心?"


吴亦凡站在他左后的楼梯口,吊顶的灯坏了,朴灿烈第一眼差点没认出来。 他穿身蓝白条纹的病号服,袖口裤腿稍短,看着狭促。头发染回黑的,未多打理,脑袋顶上一撮呆毛瞧着跟发了芽似的。


看着收敛也接地气,即便如此压迫感也如影随形。


脸色虽说算不上差,估摸着也是掉了两斤肉,一如既往,挂着那副不咸不淡的表情。手里拿着个红彤彤的大苹果,悠然颠了颠,神情揶揄,“隔壁都塞我一苹果,你来也不带点东西?”


本以为见面会异常尴尬,没想这人倒坦然得由内而外,朴灿烈也不再僵硬,瞧了眼玻璃窗倒映出的自己,脸孔调整成查房式的和颜悦色和蔼可亲。


“身体怎么样?”


“眼前死不了”。说完也学着他样子,善良得勾勾嘴角,只不过添了点自嘲。


而后空气沉默一阵,吴亦凡把烟屁股摁进垃圾桶,走过来,但也只是看着他。好像对话这件事儿必须严格遵守你来我往。


吴亦凡对他总是耐性充足的,观察兴味浓厚,且让人无所遁形。


"你好好休息"。朴灿烈清了清嗓子,瞟向窗外疯狂摇曳的松树枝头,冲他挥了把手。


"我先……"


吴亦凡把苹果举在他眼前,眼帘半垂,"想吃,不会削。"





不会削就抱着用门牙啃,笨还穷讲究 ?


吴亦凡说自己是一人住进来的,没跟谁打招呼,也还没安排人照顾。


朴灿烈只要一拿刀就开启百分百投入模式,好似手里拿着的是块雕偏一点就得掉价的田黄石。末了从凳子上抬起屁股,把一颗圆润剔透形状完美果肉举给坐病床上吴亦凡。


"慢用。"


吴亦凡压压嘴角没接,捋着后脑勺靠进枕头里,说我平时都吃切成块的。


递出去的动作保持了三秒,朴灿烈终于肯用海马区捋一遍我是谁我在哪儿我跟这男的什么关系,捋完了苦笑着把苹果搁盘子里。


"我没雇这儿当保姆。保重吧您。"


身子还没探出病房,被拉开的门缝又被迅速而轻巧得关回去。病房外立着一熟悉身影,小Y正背对他用手机照镜子。


朴灿烈从里面靠住门,和吴亦凡大眼瞪小眼。 咚咚两声敲门声过后,"凡哥?你还没吃饭吧?我给你送点东西"。


朴灿烈把手指抵在嘴上摇摇头,示意他别开腔,抿住唇坐回椅子,左手苹果右手刀,刷刷刷几下就把果肉干净利落削成块码盘里,双手端给吴亦凡,眨眨水灵大眼睛,带着讨好意思。


吴亦凡看看门又瞧瞧他,悠悠拿起块苹果填嘴里,一脸琢磨盯着他嚼。


其间敲门声又重复一次,吴亦凡拉掉他端盘子的一只手,翻转掌心然后捂自己嘴上,尖瘦的脸轻轻松松被遮掉一半。朴灿烈从没如此招架过这双眼,弯出的纯粹笑意温柔细腻,头一次藏了乖顺默契。毫无侵略性毫无嫌隙。


像是给他做正确示范。


潮软的唇溢出一点果汁,接着压住它的掌心颤抖,他怕一撤开手会听见,"我其实喜欢你"。


或类似。


只要我还能劈BE就追不上我😬

直到大雨停下为止都不会归去

时至今日你依然是我的光